太迟了，陆先生

        萤幕里，承安还坐在行李箱上，安安静静看着这个房间，一动不动。

        陆允执低下头。

        他看见报告上的名字：陆允执。陆承安。

        他的右手撑在茶几边缘，手背绷出青筋。骨瓷咖啡杯就在掌心旁边，他像没看见，五根手指慢慢合拢。

        咔。

        杯壁裂开的声音很细，细得像一片薄冰破了。

        然後是第二声，第三声。瓷片刺进他的掌心，殷红的血顺着指缝涌出来，一滴，又一滴，砸在DNA报告上，把「99.99%」晕成一片红。

        他没有松手。

        他抬起头，看向沈黛。

        那双眼睛里什麽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剩一种近乎崩塌前的、可怕的安静。

        「六岁。」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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