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迟了，陆先生

        沉默拖了两秒，三秒，长到像整间休息室的氧气都抽乾了。

        门外传来一声闷响。

        那声响用不着敲，直接炸开。

        门锁周围的钢板迸出一圈橘红色的火花，防空闸门的液压杆发出哀嚎，从中间往两侧翻开。烟雾里走进来一个男人，高，肩膀宽，皮夹克拉链拉到胸口，嘴角叼着一支没点燃的雪茄，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

        霍柯。

        他走路有点歪，左侧肋骨像是还没长利索，每一步都落得小心，但那股浪荡的劲半点没少。

        「别这麽看我，二哥。」他踢开门口的碎钢板，嘴角一撇，「我敲过门的，你没应。」

        「霍柯。」陆允执的声音沉到底，「我让你滚出欧洲。」

        「滚了两年，回来送礼。」

        霍柯三步跨到茶几前，把牛皮纸袋整个甩在桌面上，震得那只骨瓷咖啡杯跳了一下。他抽出一份文件，翻开，摊平，用两根手指点在最底下那行加粗的数字上。

        99.99%。

        「二哥，惊喜吗？」他拿下雪茄，冲着陆允执露出一排白牙，「你这两年夜夜蹲在礁石边上徒手刨，活得像个自残的活死人......结果人家沈黛当年不但跳海是假死，连你儿子，都默默养到六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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