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迟了，陆先生

        电梯往下沉的二十秒，没有人说话。

        不锈钢壁面映出两个人影。陆允执站在左边，右手缠着周特助临时递来的白纱布，血还在往外渗，把白色染成一片暗红。沈黛站在右边，手包抱在胸前，指尖掐着皮革。

        他的手杖点在地板上，一下一下，比平常快。

        「你敢碰他，」沈黛盯着楼层数字，声音很轻，「我就让你再死一次。」

        陆允执没有回答。

        数字跳到B3。门开了。

        车库的冷气带着机油味扑过来。黑色迈巴赫排成一列，保镖们背着手站成半圆，没有人敢动，也没有人敢退。半圆中央，那个小小的人影还坐在行李箱上，两条腿垂着，平板抱在膝盖上。

        听见电梯的声音，他抬起头。

        隔着二十公尺，父子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承安从行李箱上滑下来，站直，把领结扶正。动作一板一眼，像在准备一场签约仪式。

        陆允执一步一步走过去。手杖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每一下都比上一下更沉。他在孩子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单膝蹲下，让视线和他齐平。

        近看，更像了。连眉心那道细细的蹙痕都一样。

        他伸出手。那是没戴手套的左手，指尖在半空颤了一下。

        「陌生人不能碰我。」承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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