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尔医生的病人

        年轻人的手掌紧紧握成拳头，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掰开。但是掌心并没有藏任何物件。我仔细观察，手掌边缘有一个细小的切口，我顺着这个切口按下去，发现皮肤下面有极细的硬物。

        “刀。”我说。

        David递过来一把锋利的匕首。我沿着那个硬物的走向划开，血立刻涌了出来，手掌的主人同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皮下果然藏着一根细长的金属丝，大约三厘米，一头略微弯曲。我将它从肉里取出。

        掌心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整只手都在颤抖，却没再发出太大的声音，只是低声喘息。

        Leno继续扫描。探头来到左上臂内侧时，蜂鸣再次变尖。

        我把那块皮肤捏起来，皮下能清楚摸到一片薄而硬的异物。我用匕首将那里剖开，鲜血顺着手臂流了下来。我从那个切口取出了一枚小小的刀片，只有两厘米长，但在组织里却不会引发炎症或增生。

        一枚弯头的针，一枚小刀片，这两件沾着血的小东西被放在一起时，所有人都安静了。

        探头继续扫描，来到锁骨下方，蜂鸣声再度响起。这次是另一种频率，更加尖锐。Leno抬眼对我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这是发现了可以接收和发送信号的金属

        桌子上的人默默闭上了眼睛。

        我让人按住他的头，把藏了东西的一侧锁骨露出来。另外两人按住他的躯干和下肢。我确认了信号产生的位置，开始挖取芯片。

        由于他的双手被紧缚在背后，锁骨得以明显突出，形成一个凹进去的窝，给下刀带来不少便利。

        我沿着锁骨线向内、向下横向划开皮肤。鲜血立刻涌出，顺着肩膀流到桌子上。他徒劳地试图躲避。但我的匕首探得更深，直到割开里面的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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