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糖微苦的引力

        那是一张投影片的截图，上面精准地圈出了星耀广告提案里关於「新媒体投放比例」的数据，旁边用红笔写下了极其专业且严苛的修改意见。

        【林言】：第12页的KOL数据不够精准，明日开会前，我需要一份针对25-35岁女性消费者的精细化客群轮廓分析。

        文字冰冷、克制、公事公办，完全符合一个严苛甲方的形象。

        许唯安松了一口气，连忙回覆：

        好的，林总。我今晚会重新调整，明早八点半之前寄到您的公务信箱。

        然而，还没等她放下手机，对方的第二条讯息跟着跳了出来。

        【林言】：[图片]

        那是一张从高楼往下拍摄的俯瞰图，深夜的信义区街头落着细雨，而照片的视角，赫然就是星耀广告大楼的对面。

        紧接着是第三条讯息：

        【林言】：许经理，深夜十一点十二分，你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把公事当成躲避我的藉口，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

        许唯安的心跳猛地一漏，差点将手机摔在桌上。

        她霍然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往下看去。隔着细密绵长的雨幕，在街角那棵高大的樟树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车窗半降，点点猩红的烟光在夜色中忽明忽暗，隐约能看到车里那个轮廓分明的侧影。

        手机再次震动。

        【林言】：加完班了吗？许经理，要不要一起吃个宵夜？不谈公事，只谈……十年前没吃完的那颗薄荷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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