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还有她

        第三十二章消防蓄水池

        9月3日，下午

        技术人员补回02:25一名灰色连帽外套的人进307的短段，以及02:36至02:38的区段。前者影片的人看不到脸；後者影片接上顾言深的离房动作，末端拍到另一道人影在虚掩门外停步一瞬後就往平台走。两只手都收在身前，画面偏低，无法直接认脸。

        03:15的另一短段拍到两人抬担架从服务通道进307。顾言深与梁素芬分别确认自己的衣物、携物及路线，时间才有了可对照供述的依据。

        叶承恩将新恢复的起讫、缺失与待查事项补入纪录，也请同事循医院旧联络及家属资料查找307女子，不再等顾言深愿意说出名字。警方要求保留与当晚有关的通讯资料，顾言深却仍未提供联络对象、原始讯息或旧备份，只反覆说对方已经离开。这些资料此时并不在警方手上，承办人员另循可取得的线索查核。

        9月4日，下午技术人员在重播02:36至02:38时，发现风雨与机械嗡声之间似乎还有很弱的人声。岛上同事擅长储存资料复原与影像核对，试过基础处理，仍不能听出可靠的字句。本岛法证音讯人员受停航影响，暂时无法登岛；原始工作副本先传去安排分析。

        叶承恩想起文茵在本岛从事声音修复，平日处理纪录片、法庭影像及受损旧音讯，便打电话说明需要。她问过片段长度，确认可以随时停下，才答应带工作用的手提电脑过来。

        「先不用认人。」叶承恩说：「有听到甚麽，就记下来。不清楚的地方也照实留着。」

        派出所替她腾出一间安静的小房间。技术人员交付原音轨的工作副本与无新增有损压缩的WAV，说明取样率、声道及解码样本均已核对，原录影另行封存，处理版会各自保存。

        她接上耳机，确认档案来源，另存工作专案。叶承恩才在旁边坐下，电话便响了。

        来电的是望潮旅馆工地主任。警方早已封锁的望潮旅馆所有客房与三楼等范围不准进入，封锁後已全部暂停施工，旧码头侧经核准的设备盘点却出了状况。

        「叶警官，消防蓄水池检修口这边有股很重的臭味。我们动过入口的积水和碎石，刚才从里面的缝看见一片东西，不像旧杂物。」

        「有人进去吗？」

        「没有。我叫他们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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