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还有她

        第一章三鞋里没有海

        台风令海面搜索延误，翌日上午才有救援船出港。其後连续搜索九日，只找到沈念的一只鞋，没有找到遗体，也没有任何影像能证明她是如何从灯塔范围消失。

        当年的警方却把「二时半约灯塔」、「缺失栏杆」、「海边找到的鞋」与江文茵重伤後支离破碎的记忆拼成同一条叙事，最後记录为「疑似自灯塔平台坠海，原因未明」，其後按失踪人口处理。

        叶承恩的目光在笔录里「好像有两个人」那几个字上停留了片刻。

        雾屿派出所所长林启明把一杯便利店咖啡放到桌上。

        「当年整个西岸都乱了。」林启明说：「医院进水，路断了，旅馆玻璃也碎了一半。岛上警力全部去救人，现场拖到天亮才封。你现在回头看，当然处处都是漏洞。」

        叶承恩没有回应，只把六份口供并排放好。

        江文茵。

        陆沉舟。

        方以晴。

        周子谦。

        唐若琳。

        顾言深。

        前五人是沈念同行的同学。

        八年前，五人以四天三夜的毕业旅行行程住进望潮旅馆。沈念的家就在灯塔附近，没有入住旅馆，只在白天和晚饭时与他们会合。案发夜是旅程的第三晚，也是最後一晚；其余五人原定翌日上午乘船离岛。

        八年过去，除了偶尔从共同朋友或同学口中听见彼此的消息，他们再没有联络过彼此，更没有谈过那一夜。

        顾言深跟随医疗支援队来岛，队伍原定住望潮旅馆二楼；台风转强後，全队转往北侧收容站支援，根本没有时间回旅馆睡觉。顾言深在当年的口供中声称自己整晚留在北侧，但没有证据支持。

        六份口供的内容并不相同。案情摘要却没有逐一保留动线，只把凌晨一时之後括成一句：江文茵依约前往灯塔，其余人未见明确外出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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