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生契阔，与你无关

        「你到底想要什麽？」恩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凝视着他，「你救了我，又出现在我面前。你说我的命是借来的，到底是什麽意思？」

        姜信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不是看着一个陌生人的眼神，倒像是透过她，在看着一个纠缠了数百年、久别重逢的旧友。

        「你的母亲当年喝下的药，足以前毁掉十个胎儿。」姜信缓缓说道，「按冥界的规矩，在你母体衰竭的那一刻，你的灵魂就该进入轮回。但有人在那个瞬间，强行在你的命格上撕开了一道口子，将一股不属於人间的力量注入了你的体内。」

        恩有呼吸一紧：「是谁？」

        「一个疯子。」姜信淡淡地回答，随即站起身来，一步步逼近恩有。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熟悉的、雨後松柏混杂着古老雪山的冰冷香气瞬间包围了恩有。姜信停在她面前，身材的巨大差距让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因为那股力量，你活了下来。但也因为那股力量，你变成了阴阳两界最大的漏洞。」姜信低下头，靠近恩有的耳朵，声音低沉得如同魅惑的诅咒，「你每一次死里逃生，都不是因为你幸运，而是因为那股力量在替你挡煞。但这个世界是有平衡的——夏恩有，你每多活一天，你身边的人，就会替你支付相应的代价。」

        恩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院长的死、室友的腿、那些过往岁月中所有对她释放过善意却最终罹患不幸的人……一幕幕画面像尖刀一样刺穿了她的心脏。

        「不……不可能……」恩有颤抖着退後，眼眶瞬间红了，「这不是真的……我没有想害他们！」

        「我知道你没有。」姜信看着她眼角的泪光，眼神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被冷酷所取代，「但法则就是法则。从今天开始，我会看着你。直到……把那个错误彻底修正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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