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最後一排的我们》

        「程式没有坏，画被你压坏了。」

        「谢谢，这个说明非常伤人。」

        暑假前，网站总算有了能看的模样。沐晴同意让思妤、柏宇及几位同学测试，收集手机显示与文字的意见。周雅婷看过後，建议他们请美术老师一起评估展示的可能性。美术老师对沐晴的系列画作颇感兴趣，邀请她在高三开学後参加校内的小型成果展示。

        那天傍晚，两人在电脑教室关掉最後一台电脑。沐晴看着网站封面上那张走廊插画，忽然有点不敢相信，自己随手画下的景色也能被认真整理成一件作品。

        「这个网站的设计要写你的名字。」奕凡说，「程式的部分我也会注明，不然人家以为你画图兼写程式，太可怕了。」

        「有什麽可怕？」

        「因为这样我就没工作了。」

        沐晴笑了。她知道网站是合作的成果，也知道真正开始画画的人是自己。这些作品能不能成为未来的一部分，还需要继续尝试。

        暑假里，她查了视觉传达设计的课程：字体、编排、插画、品牌识别，还有逐渐延伸到数位介面的设计。她把资讯整理成笔记，试着在晚餐时问父母，设计系毕业的人一般会做哪些工作。

        父亲反问她怎麽突然感兴趣，她只说在查科系。许文哲提醒她要多考虑就业稳定性，语气不算严厉，却让她暂时把更确定的话收了回去。

        奕凡的暑假也没闲着。他继续补英文，试着做一个简单的网页选单，并开始资讯工程系的介绍。他仍然不知道自己一定能走到哪里，但至少有了想试试看的方向。

        八月最後一天，两人透过讯息确认新学期展示的细节。奕凡看着沐晴传来的最新版封面，回了一句：「这次光线真的画得很漂亮。」

        沐晴在房间里盯着讯息看了一会儿，才回：「网站也比第一版好很多。」

        那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自然地，认真肯定彼此努力完成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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