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脏爱情

        “我在想昨天的事，”她说。

        他挑了挑眉。“就因为这个，你笑个不停？”

        “不是指……那些细节。而是整件事。那种感觉。还有……现在的我。”她咬了咬嘴唇，在脑海中搜寻着合适的措辞。“我在想以前的自己。过去的我。那个坐在地板上，听着哥哥的乐队成员谈论音乐的女孩；那个给道格做晚饭、从不出门，而且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孩……”她话音渐止，摇了摇头。“什么都不知道。而现在，我满脑子想的都是男人的那玩意儿，还打算去‘荣耀洞’“隔墙洞”，数数看能让多少个男人射出来。”

        这个词在空气中回荡——“荣耀洞”。她竟然真的说了出来。在清晨的微光中。在清醒的状态下。在思绪完全清晰的时候。

        又是一阵轻笑从她喉间溢出。

        亚历克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随即咧嘴笑了起来——那是一个灿烂的笑容，笑得脸颊上现出了酒窝，眼角也随之漾开了……他眼角微弯，说道：“你真是太特别了，你知道吗？”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昨天我是认真的，今天也一样。”他用一只手肘撑起身体，垂眸看着她。毯子从他胸前滑落，露出结实的胸肌轮廓，上面还覆着一层淡淡的深色体毛。“你感觉怎么样？我是说，真的感觉如何？”

        又是这个问题。又在确认她的状态了。昨天在卡车上他也问过，当时她说自己感觉好极了。现在，她依然感觉好极了。但这一次，这个问题触及了更深层的东西——那是他的关切，他的体贴，以及他总是将她的安好置于一切之上的那种态度。

        她的手抚上他的脸颊，掌心能感觉到他胡茬的粗糙感。“我感觉很好。我感到……快乐。那种真正的快乐。这种快乐让你意识到，原来自己以前一直并不快乐；回首往事，你会发现曾经的自己有多么悲伤，仿佛过去过着那种生活的人，根本不是现在的我。”

        亚历克斯没有说话，目光细细地审视着她的脸庞。

        “我曾长期困在那个悲伤的小女孩的躯壳里，”她继续说道，“道格的妻子，父母眼中的失望之源。那个无法生育、无法工作，除了坐在地板上等待别人关注之外，什么也做不了的女孩。”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下颌线，“而现在……我不再是她了。现在的我，会主动去做事，会有自己的渴望。我昂首挺胸地穿过那家书店——下巴上还沾着精液——对着那些盯着我看的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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