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脏爱情

        轻笑变成了大笑。她压抑着声音，肩膀在被子下剧烈颤动。

        “嗯……”

        声音从身侧传来。亚历克斯动了动，手臂收紧，环住她的腰，脸埋进她的颈窝。他的胡茬蹭过她的肩膀，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在她的皮肤上摩挲——那并非亲吻，只是一个半梦半醒的人出于本能的依偎。

        “笑什么呢？”他的声音含混而沙哑，带着浓浓的睡意。

        艾米转过头。他依然闭着双眼，深色的头发在枕头上显得有些凌乱，神情松弛而安详。这样的他看起来更年轻，也更柔和。他原本硬朗的面部轮廓——下颌、眉骨——在睡意中变得柔和；她最心仪的那个酒窝此刻虽被藏了起来，但她知道它就在那儿，静候着他露出第一个真心的微笑。

        “没什么，”她低声说，“继续睡吧。”

        “唔——嗯。”他没睁眼，只是摇了摇头，“听见你在笑，这可让人没法睡了。”他睁开了一只眼睛。棕色的虹膜，透着暖意。“就像想在鸟儿的叫声中入睡一样。一只快乐的小鸟……就在我的床上。”

        “我才不是鸟。”

        “你小小的，还会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你就是只鸟。”他手臂一收，将她拉向自己，她在床单上滑过，直到后背紧紧贴上他的胸膛。毯子滑落，露出她的一侧肩膀，接触到微凉的空气。“快告诉我，你在笑什么？不然我可要挠你痒痒了。”

        “你才不会呢。”

        “不信你试试。”

        她在他的怀里转过身，面对着他。他此刻双眼已睁开，虽然眼皮仍有些沉重，但目光却专注地落在她脸上。毯子堆叠在他们腰间。她赤身裸体，他也一丝不挂。他们就这样睡着了——因为太疲惫，也因为太满足，根本懒得去穿衣服。夜里她醒过两次，发现他依然紧紧拥着她，不曾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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