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者的伪证

        「为什麽是她？」江寒转头对着克劳斯怒吼。

        「因为她是这个现在最强大的观测者。」克劳斯冷冷地回答，「她是警察，她代表着这个时空的法治与秩序。她的意志在支撑着2026年的现实。要让1996年重新坍缩成真，就必须先让2026年的守护者消失。」

        「林晓是你通往那个完美过去唯一的障碍。江寒，你必须做出选择：是留下这个残破、充满罪恶但真实的林晓，还是拥抱那个完美、幸福但虚幻的母亲？」

        江寒看着正在逐渐淡化的林晓。他想起了她在走廊里对他说的那句话：「法庭只认证据，不认公式。」

        他也想起了，在那个绝对零度的密室里，是林晓的直觉与温度，将他从冰冷的理性边缘拉了回来。

        「如果我选择1996年，林晓会怎麽样？」江寒咬着牙问。

        「她会从未存在过。」克劳斯平淡地说，「在那个完美的闭环里，没有她的坐标。」

        4.

        林晓抬起头，她的半边脸已经消失在空气中，但剩下的那只眼睛依旧锐利、明亮。

        「江寒……按下去。」她看着江寒手中的那个退相干脉冲器，「你说过……这会抹除你所有关於熵减计划的记忆。也会……破坏这场实验。」

        「但我会忘了你，林警官。我会忘了这一切。」江寒的手在剧烈颤抖。

        「忘了也没关系。」林晓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只要你还能在那样的阳光下……继续做你的物理学家。只要这个世界……还是随机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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