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者的伪证

        「不，是修正。」克劳斯的手一挥，审判席上的沈启然站了起来，声音空洞而机械：

        「江寒，我挪用了经费，我伪造了数据，我亲手创造了你这个纠缠的生命。你认为我有罪吗？」

        接着是赵中平的投影：「我为了贪婪而发射微波，我为了名声而背叛导师。你认为我有罪吗？」

        最後是苏晴，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悲哀：「我目睹了死亡却选择沉默，我利用了你的情感来掩盖真相。你认为我有罪吗？」

        克劳斯看着江寒：「这些罪恶、这些混乱、这些导致沈教授惨死的因果链，都源於这个充满随机性的世界。只要你按下晶片的激活键，相位平移就会完成。1996年的沈教授会在那次实验中成功，你的母亲会活下来，赵中平会是一个平庸但安分的助手，你会拥有一个完整、幸福且确定的童年。」

        「而代价，只是消失这三十年来，那些充满痛苦、背叛与绝望的记忆。」

        江寒沈默了。他看着母亲那张温柔的脸庞。在那张脸背後，是他三十年来孤独、压抑、在实验室与公式中寻求慰藉的漫长岁月。

        如果能重来，谁能拒绝那样的诱惑？

        3.

        「别听他的，江寒！」

        林晓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她痛苦地蹲下身子。江寒惊恐地发现，林晓的手臂正在迅速变得透明，隐约可以看到远处大楼的灯光透过她的身体。

        「林警官！」江寒冲过去想要扶住她，手却直接穿过了她的肩膀。

        「我……我感觉不到我的脚了。」林晓看着自己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惊恐，「江寒，失踪者名单上的第八个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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