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噬

        「雨中人不用吃东西，」母亲说。她正在用筷子搅拌豆浆，把糖搅散。「他们的身T不是纯粹的物质。b较像是——介於聚T跟真人之间的状态。他们可以碰到东西，可以说话，可以被看到。但他们不需要代谢，不需要睡眠，也不会再变老。」

        「所以他们永远停在二十岁？」

        「对。」母亲放下筷子，看着店门口的两个雨中人。「那是他们自杀之前最後的年纪。在那个时间点，他们选择了不往下跳，而是把意识保留在时间线的夹缝里。代价是永远停在那一刻，永远不能往前走，也永远不能往回退。」

        「那是多久以前？」

        「最早的一个，」母亲说，「可能b你爸的报纸还要老。」

        吃完之後我们走回家。两个雨中人和纪静没有跟来，他们说雨墓地还有事情要准备。纪静临走前把她的围巾解下来，围在我脖子上。

        「先帮我保管，」她说，「下次见面的时候还我。」

        「如果——」

        「没有如果。」她打断我，语气跟第一次在学校走廊上打断我时一模一样。「你一定会还我。因为你是那种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的人。这是你的原厂设定，删不掉的。」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跟那次在学校门口一样，不撑伞，走进雨里，背影被雨幕慢慢吞噬。但这次，她的背影没有消失。她走了大概二十公尺之後，停下来，回头看我。

        「林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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