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噬

        「首先，」纪静走到我面前，把我外套口袋里的金属盒子拿出来，放在我掌心。金属盒子又开始发烫了，烫到掌心微微发热。「把剩下的影像看完。」

        「剩下的？」

        「你只看了第一段。还有两段。」她把金属盒子翻到背面，用手指在那行极小的字上轻轻画了一圈。「第一段是我母亲给你的——另一个时间线的何若婷。第二段，是雨中人给你的——不是现在这两个，是最早的雨中人。第三段——」她顿了一下。「第三段，是系统给你的。」

        「系统会给我讯息？」

        「系统不会。但系统的核心意识会。」纪静说，把金属盒子压回我的掌心，用手指把我的手指一根一根阖上，包住盒子。「核心意识在系统刚创立的时候，把自己的记忆分割成三个段落。第一段交给了另一个时间线的何若婷，第二段交给了第一个雨中人，第三段留在系统核心里。你要把三段全部看完，才知道第四条路长什麽样子。」

        「第二段在哪里？」

        「在这里。」站在水面右侧的雨中人说。他走向前，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他的掌心不是空的，有一颗小小的银sE珠子，跟金属盒子一样大小，但更小，只有弹珠大。「把盒子打开。」

        「怎麽开？」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我低头看着金属盒子。雾面银sE，没有任何按钮，没有任何接缝。但我脑子里忽然浮现一个画面——是纪静在游泳池检修口里打开盒子给我看全息影像的画面。她用拇指按了一下表面。但她的按法不是随便按，是沿着一个特定的路径——一个圆圈，中间一条垂直线穿过。

        我照着做。拇指按在金属盒子表面，画一个圆圈，然後从圆心垂直往下画一条线。画完的那一瞬间，金属盒子的表面融化了——不是高温融化的那种融化，而是金属突然变成了YeT，从固态银sE变成Ye态银sE，沿着我的指缝流到掌心，然後重新聚合，变成一个b原来大一倍的金属球T。球T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纹路，像血管，像树根，像时间树的缩影。然後一道裂缝从球T侧面打开，裂缝内部透出银白sE的光。

        雨中人把那颗银sE珠子放进裂缝里。珠子接触到内部光线的那一瞬间，整颗金属球T开始发光。光芒从裂缝里S出来，投S在半空中，形成一个b之前更大、更清晰的全息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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