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噬

        门又开了。这次开得很大，开到可以让一个人走进去。

        「进来吧，」那个白袍男人说。「你母亲在B区。我带你过去。」

        我踏进时间研究院的大厅。大厅b我记忆中还要大，天花板挑高至少三层楼，灯光从墙壁的间接照明里渗出来，光线柔和但不温暖，像博物馆的展示厅。地板是灰sE的磨石子，打磨得非常光滑，光滑到可以倒映天花板的灯光。我Sh透的鞋子踩在上面会发出很明显的摩擦声，每走一步都像在宣布自己的位置。柜台後面坐着一个警卫，他看到我进来，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点了一下头，像是在确认某个事先被告知过的讯息。

        白袍男人带着我穿过大厅，走进一条走廊。走廊两侧都是实验室，跟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但晚上的实验室大部分都暗着，只有少数几间还亮着灯，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的研究员还在萤幕前工作。他们的表情跟白天一样专注，或者更专注，因为晚上的研究室没有人打扰，时间变成了YeT，可以任意拉伸，一个小时可以变成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可以变成一个晚上。

        「你叫什麽名字？」我问那个白袍男人。

        「陈述平。」他说。没有回头，步伐也没停。「你可以叫我陈博士。」

        「你认识我妈吗？」

        「认识。她是我的同事。应该说——」他顿了一下，选了一个b较JiNg确的词，「她是我的研究夥伴。我们在同一个计画底下工作。」

        「什麽计画？」

        他这次真的停下来了。他转身看着我，镜片後面的眼睛变得很难读。那不是敌意，也不是友善，而是一种很谨慎的评估。他在判断要告诉我多少。判断的标准可能是我的年纪，可能是我的身分，也可能是一些我根本不知道的参数。

        「你母亲没有跟你提过她的研究吗？」

        「她很少讲。她说那是机密。」

        「的确是机密。」陈述平说。「但对你来说——」他停顿，用拇指推了一下眼镜，「对你来说，机密这个词可能不太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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