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有定》

        第一批借过通报集中进来时，事情甚至还很受欢迎。

        晚上十点二十七分，祁允川和岑知微仍在博物馆修复室，警局那边的视讯没有断。捷运转乘站正是散场人cHa0最密的时候，一名赶着转车的乘客对前面说了声借过，原本挤在手扶梯出口的人群立刻往两侧退开，中间空出足够他通过的位置。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前後也没有人跌倒，影片上网以後，留言区几乎全在称赞这次的都市传说总算做了一件有用的事。

        更快被转发的是救护车，市区一段堵Si的车流里，救护车广播连续说了两次麻烦借过，前方几十辆车几乎同时往外挪，原本连机车都钻不出去的路面y是让出一条通道。救护车通过以後，车流才慢慢重新并回去。

        岑知微把影片看到第二遍，「如果只停在这里，我很难说它哪里需要处理。」

        「先查它是不是只做到让路。」祁允川把目前收到的案例依发生时间排开，「捷运和道路都有明确的空间阻挡，说借过以後得到的是通行位置，跟这两个字平常的用途还对得上。现在真正需要盯的是下一批使用者会怎麽学。」

        视讯那头，许见川坐在警方安排的工作区，面前只有一台开着共享画面的电脑。警方让他协助追踪公开平台上的传播变化，C作时旁边一直有人看着。他把刚找到的热门影片切进画面，「不用等下一批了，已经有人开始做借过挑战。现在大部分还是在测人群会不会让路，可是刚才已经出现拿它来跳过网路排队的。」

        祁允川看向视讯画面，「你说已经有人做，是看到实际案例？还是照以前的传播方式推测？」

        「有实际案例。」许见川把页面切到共享画面，「这个刚出来。」

        画面是演唱会售票网站，直播主卡在虚拟排队页面，前方还有两万多人，他在聊天室打了一句「前面的借过一下」，页面重新整理以後，顺位直接跳到四百多。

        直播间先安静几秒，下一刻弹幕整片刷满借过。

        祁允川把影片暂停，「这已经跟现场让路不一样了。网路售票根本没有一条路可以让人借过，可他用了这句话以後，排在前面的人数直接变少，表示规矩开始把借过理解成可以往前cHa队。」

        岑知微看着那个从两万多一路往前跳的号码，「也就是说，现在连排队顺序都能让。」

        「目前只能确定到这里。」祁允川把前後两次顺位变化记下来，「接下来要看他只是往前几百名，还是能一路跳到最前面。如果连原本该等的程序都能直接跳过，影响就不只是一句借过了。」

        结果很快自己送上门，餐厅候位系统有人输入借过，四十七号直接跳成下一位，同一时间，网路游戏的登入排队也开始出现类似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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