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有定》

        回到修复室後，岑知微把装着第一枚山海钱的保护盒移到显微摄影设备下，重新检查那道裂痕。

        白景衡站在桌边看了片刻，「基金会以前也看过用完以後损耗，但我没见过它直接裂。」

        祁允川立刻抓住用完这个说法，「你说的损耗包括哪些变化？如果只是铭文变淡、表面腐蚀增加，就不要先把现在这道裂缝算进同一类。岑知微刚才确认裂痕是新出现的，我们还得分清楚它跟第二次使用有没有直接因果。」

        白景衡翻了翻带来的影像纪录，「目前我能拿得出证据的主要是刻痕变浅，另有一枚出现过局部剥落。裂开这种程度，我只能说以前的资料里没记过。」

        岑知微已经换上检视镜，调整保护盒的位置，让裂缝正好落进显微摄影设备的视野里，「先别别急着下定论，裂痕如果只是刚才那次使用造成，断口里应该能看出b较单纯的新鲜金属面，我现在想看的就是这个。」

        警局那边的视讯没有断，许见川仍留在警方的临时工作区。听见他们开始检查裂痕，他把自己整理的资料切进共享画面，「你们先看，我可以同步算参与量。时间缩短这件事，我还是倾向平台推送速度造成。红伞最早只在地方社团流传，这条现在已经两千多万播放，两边根本不是同一个传播效率。」

        「播放量不能直接当成遵守人数。」祁允川看着共享画面，「你要b较的是实际照做的人，而且最好能缩到第一次出现异常以前。两千六百万是现在的总播放，拿它去跟红伞两年前最早期的规模b，会把结果算歪。」

        许见川重新翻出原影片的後台纪录，「第五天播放还不到四十万，第七天以後才开始大量转发。可我们目前能确认的第一起异常，是第六天晚上出现的。」

        岑知微抬头，「也就是说，它真正爆红以前就已经开始生效了，那麽红伞第一次真的把东西送回来时，参与量有多少？」

        「很难JiNg确，因为早期贴文散在论坛和地方社团。」许见川把自己当年留下的追踪表调出来，「但照我能追回的打卡、照片还有留言估算，至少已经有几千次实际放伞，看到传闻的人更多。」

        「那不就更麻烦了。」岑知微停下设备，看了一眼许见川刚调出的资料，「红伞那次，至少有几千人真的去车站放过伞，後来才开始出现异常。这次到了第六天晚上，影片甚至还没真正传开，已经有人被今天会顺利影响。」

        许见川盯着两边的纪录，很快听懂了他的意思，「你是说，现在不用等那麽多人真的照做，规矩就能开始生效。」

        「目前看起来是这样。」岑知微把椅子往後滑了一点，「网路传得快只能解释为什麽更多人会看到，解释不了它为什麽在还没多少人参与的时候就已经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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