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有定》

        岑知微听到这里已经把寄物票从资料夹里取出来，连同保护套一起递过去，「您先看看这个号码有没有印象。」

        张清福戴上老花眼镜，把票拿近了一点。

        看到春雨栈三个字时，老人手指在塑胶套外面轻轻点了一下。

        「这是我们以前挂行李的牌。」

        祁允川立即问：「不是借伞用的？」

        「借伞哪有牌。」张清福抬起头，神情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下雨天客人要出去，门口有伞就拿，回来cHa回去就好了。」

        祁允川停了一下，「谁负责确认有没有还？」

        张清福也停了一下，老人把眼镜往下拉，看着他，「确认什麽？」

        「确认伞是不是回到旅店。」祁允川把问题说得更完整，「如果客人拿出去以後没有还，总要有人知道少了一把，否则下一个人需要时才发现不见，旅店也没办法追。」

        张清福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转头问nV儿：「现在警察是不是都问这麽细？」

        nV儿在餐桌旁切水果，头也没抬，「你就回答人家。」

        「以前哪有人为一把伞记帐。」张清福重新看回祁允川，「伞筒就摆门口，回来的人自己cHa进去。真少了，隔几天看见哪个客人再回来就问一声，没回来也就算了，旧伞又不是金子。」

        祁允川没有被大家都这样带过去，「如果拿伞的是店里学徒，cHa回伞筒也算还吗？」

        张清福皱了皱眉，「当然啊，不然要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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