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有定》

        张清福住在新北一栋没有电梯的老公寓三楼，祁允川拿到地址时，先打电话确认老人现在是否方便受访，电话接起来的是他nV儿。对方一开始听见警方要问五十多年前的旅店和一把雨伞，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祁允川把事情说成老派出所清点历史物件，需要确认来源，才总算得到一句可以过来。

        岑知微靠在椅背上，「我现在b较好奇，你打算怎麽问一个八十七岁的人，五十七年前是不是借过伞。」

        「先确认他跟春雨栈的关系，然後再问寄物票。至於伞......如果他的记忆还完整，时间和使用方式自然能对上。」祁允川看了眼导航剩余距离，「如果对不上，就不拿现在的推测y塞给他。」

        「很好，我还以为你会拿一张民国五十八年的票问到他承认为止。」

        祁允川偏头看他一眼，「我要求的是资讯清楚，不是每个人都一定要给我答案。人真的不记得跟他懒得说完整是两回事。」

        张家的铁门很旧，门铃却是新换的，来开门的是张清福的nV儿，六十岁上下，知道他们真的只是来问旧旅店以後明显松了口气。她把两人带进客厅，先指了指靠窗那张藤椅。

        「我爸在那边，他耳朵还很好，你们正常讲就行，不用特别大声。」

        张清福坐在窗边看新闻，头发已经全白背倒是还直。老人看见陌生人进门，先把电视音量按小，等nV儿说警方来问春雨栈的事，他眼睛立刻亮了一点。

        「春雨栈？那都几十年前了，现在还有人问？」

        祁允川在对面坐下，把证件先给老人看清楚，「我们最近整理到一批跟春雨栈有关的旧物，其中有一张民国五十八年的寄物票，上面留下张姓，後面的名字受cHa0看不清楚，馆方和警方想确认这张票是不是跟您有关，所以先来问您以前在春雨栈做过什麽。」

        张清福没急着接那张票，先盯着祁允川看了几秒，「你们现在警察连旅馆寄物都管？」

        岑知微坐在旁边，嘴角已经有了点笑。

        祁允川神sE没变，「正常情况当然不需要，不过这张票跟一件近期发生异常的旧物放在一起，我们得先把来源查清楚。您如果不记得，也可以直接说。」

        「我记得春雨栈。」张清福抬手拍了拍藤椅扶手，「我十七岁就去那里做事，先是跑腿，後来顾夜柜。老板姓吴脾气很臭，客人喝醉回来敲门慢一点他都要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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