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水之欢

        “小煦，你还好吗？”王大哥蹲下身，轻轻拍了拍温煦的肩膀，声音放低，怕吓到温煦。

        看着那两个轮奸自己的男人大摇大摆地离去，温煦心里的恐惧仍未消减半分，他全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知道一味地哭。他眼眶红肿，跟小兔子似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别怕，已经没事了，”王大哥尽可能地安抚温煦，“去王大哥家洗个澡，好吗？”

        熟悉的人所释放的善意让温煦在这个酷烈的隆冬感到一丝久违的温暖，驱散了他原本的忐忑和慌张，温煦忙不迭地点头，看向王大哥轮廓分明的脸，磕磕巴巴地说：“嗯……谢谢你，王大哥……”

        因为先前喊了太久，温煦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他咽了口唾沫，清了清嗓子。他希望在阔别已久的王大哥心目中留下一个好印象，即使他现在狼狈不堪，还是可以凭自己的声音挽回几分——在很久以前，王大哥曾经夸过温煦声音好听。温煦沉溺在昔日的幻梦里，格外珍惜这一份难能可贵的温情。他相信在这个人情凉薄的村子里，没有人会一心一意地对自己好，除了王大哥。

        王大哥站起身来，帮温煦把衣服穿好，然后将温煦背起来，再扛起麻袋，往乡间小路上走。

        “小煦，你怎么变这么轻了，”王大哥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些责怪，“要好好吃饭才行。”

        他以为是温煦不肯好好吃饭，哪里知道温煦家里已经穷得揭不开锅，要靠温煦用身体换取粮食呢？而温煦，打算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一辈子也不告诉王大哥。

        温煦想了想，王大哥刚从县城回来，应该不知道自己被村长等人轮奸这件事，而且平时他和村长、董志刚他们也不太熟，也不大可能从他们口中听到。而且，王大哥看到自己被那两个外村的流氓玩弄后，也没有对自己感到嫌恶，还主动提出帮助自己，这说明他是个知情达理的好人。

        “嗯，我知道的，我、我以后会好、好好吃饭的……”温煦抽抽噎噎，努力回复王大哥的话。

        王大哥看了温煦可怜巴巴的模样，也觉得没来由的心疼，便一路上都柔声细语地抚慰温煦。

        温煦靠在王大哥坚实宽厚的肩背上，他为自己遮挡了冷冽的寒风，温煦觉得全身都暖洋洋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回到了王大哥的家。

        王大哥近年来到县城务工，挣下了一笔小钱，都用来修建和装修他家的房子了，所以十里八村里面，王大哥的房子虽算不上奢华，但也是挺气派的。不同于温煦家的残砖败瓦，王大哥的家是一间干净明亮的双层房，墙上刷着光洁的白漆，还有一个宽敞整洁的小院子，围墙贴着白瓷片。小烟囱从屋顶伸出来，正升起袅袅炊烟，原来王大哥拜托了邻居定时帮忙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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