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星[女A男O]

        也就是说，有人在她离开房间之后的五分钟内，把魏德尔料理完毕扔下了三楼——依照节点计算一下，那正是季杪在二楼盥洗室更换衣服的时间段。

        这说不上是非常危险的事情。魏德尔作为黑市老板，原本就树敌很多，可能她只是恰好和凶手撞了行程。如果对方是职业杀手的话，那么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也很正常。

        但祝渐描述中魏德尔的死法让她很在意，被割喉从高处扔下去……这种杀人方法让季杪感到有点熟悉。

        “熟悉感”这个词汇不常出现在她的人生里。即使人造人的躯体相对强韧，也不可能在无数次精神清洗手术中对世界留下什么印象，季杪习惯的只有遗忘与陌生。

        难道她曾经见过什么人在自己面前以这种方式死去吗？

        房间的窗台上放着一个插有不知名白花的花瓶，半透明的白花瓣舒展开来，幽幽地向室内施放香气，花香很冷，像一阵夹着细雨的风。

        季杪有些不适地捏了捏鼻子，将衣领拉紧攥在手心。

        她仿佛被卷入一场死而复生的暴风雪。

        “出了点小问题。”最后，季杪这么说道，“在去跃迁点之前，我要回一趟酒馆。”

        祝渐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说：“这很危险。”

        “嗯。我会注意的。”

        他们的房间在酒店一楼，地面很潮湿，家具被水汽浸泡出一股木头特有的味道，但并不难闻，有点像主星流行过的一款木质调香水。

        近郊并不在电网覆盖区内，房间里点着一盏技术古旧到跨越了无数世纪的油灯。火光在玻璃罩中跳动，如一枚金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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