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家灯火，留一盏为我

        丹妈妈锊了锊鬓边，乌黑浓密的头发里，几根银丝分外刺眼。

        “我今年三十六岁了，没有丈夫没有儿女，孑然一身。除了这间青楼，我什么都没有。它完了，我也跟着完了。在此之前，再让上京城为我疯狂一回，不好吗？”

        丹妈妈眼里饱含泪水，满是怀念。

        五绫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不难想象，丹妈妈曾经有过一段冠绝天下、倾倒众生、纸醉金迷的美好时光。

        云不期眸光闪了闪，问：“柳萋萋为的那个男人可是刑玉楼？”

        丹妈妈好笑地看了她一眼：“除了他，还能是谁。他毁了我的神仙居，我当然要让他吃些苦头。”

        “那把扇子呢？”

        “什么扇子？”

        云不期一瞬不瞬地盯着丹妈妈，一字一顿地说：“那把刑玉楼送给你的扇子。”

        “夫藏木于林，人皆视而不见。想要掩藏一件凶杀案，最好的方式便是制造一系列凶杀案，用谋杀来掩盖谋杀。五月初七那晚，与刑玉楼相约的人并不是柳萋萋，在柳萋萋和刑玉楼相继进到琼花房之后，还有第三个人也来了琼花房。黄柏送刑玉楼进屋的时候没能瞧见柳萋萋，只因最先进去的柳萋萋当时躲了起来。”

        “柳萋萋生前曾经说过，有了这把扇子，后半生便有了倚靠。刑玉楼不是姑娘家，他的扇子落在柳萋萋手里，不过就是一桩风流韵事，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柳萋萋凭什么以为她能拿捏住刑玉楼？凭的不是那把折扇，凭的是真正收下折扇的那个人。”

        “扇子不是送给柳萋萋的，‘萋萋’二字就与柳萋萋无关，重点便落在了‘玉楼’二字上头。除了送扇子的人和收扇子的人，能够觉察到这一点只有柳萋萋。柳萋萋之所以会躲在琼花房，为的就是偷听刑玉楼和丹妈妈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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