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家灯火，留一盏为我

        凌善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抬眼望天：“大哥，若是朝廷公事便不必再说，我们三人真不想掺合。”

        甲一甩了一沓卷宗到他面前：“三公子先看看这个。”

        凌善垂下眸去，随意地瞄了一眼，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失声道：“玉楼是被冤枉的！”

        云不期赶紧捞了卷宗过来看。

        五月初七，神仙居，柳萋萋卒。

        神仙居是一间不大不小的青楼，皆因柳萋萋在籍而颇负盛名。案发当晚，负责为客人引路的小丫鬟红豆亲眼看到柳萋萋走进了琼花房。

        琼花房专为喝醉酒的客人小憩而设，平时来这的人很少，几乎没什么用处。红豆虽有些疑惑，但并未放在心上。过了半个时辰，她送完客人后再次经过琼花房，走到门口时，忽然听见里边传来花瓶破碎的声音，推开门就看见柳萋萋满头是血地倒在地上，旁边站着惊慌失措的刑玉楼。

        红豆立时吓得尖叫，转身冲到一楼大堂里大喊：“杀人了！刑公子杀人了！”

        凌善指向卷宗上一处，扁了扁嘴：“事情都没弄清楚，这个红豆乱嚷嚷什么！你们看，这个叫黄柏的小厮说得很清楚，他送刑玉楼进琼花房时根本没有瞧见柳萋萋，在他离开之前，刑玉楼已经躺在床上睡了过去。”接着他的食指又指向另外一处，“刑玉楼也说了，他是被花瓶破碎的声响吵醒，睁眼瞧见有个姑娘倒在血泊里，走上前才发现是柳萋萋。”

        结合红豆和黄柏两人的证词，先进琼花房的是柳萋萋，刑玉楼进去的时间要晚她两刻钟。

        凌善收回手指，目光落到凌九如身上：“根据仵作的验尸结果，柳萋萋的死因源于头部遭受重击，她脸上的十字伤痕是在死后被凶手所划。从红豆听见动静到进入琼花房，当中间隔的时间极短，刑玉楼不可能毁得了柳萋萋的容貌。”

        “那么，在红豆听见动静之前，柳萋萋就已经被毁容，换言之，她早就死了。花瓶破碎的声响不过是一个障眼法，为的就是制造死亡时间延后的假象，好将杀人嫌疑嫁祸给刑玉楼。案发现场有充足的藏人空间，也不是密室，凶手做完这一切后，要么立刻逃之夭夭，要么趁乱混在客人里头。大哥不妨往这个方向调查，一定会有所收获。”

        甲一不屑地看了凌善一眼：“三公子能够想到的，我家大人早就想到了。琼花房位于神仙居三楼，刑公子完全可以趁着红豆从三楼跑到一楼的时间内划花柳萋萋的脸。至于原因嘛，就是为了捏造出一个并不存在的凶手，好替自己脱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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