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家灯火，留一盏为我

        “此君”是假的，账本自然也是假的。

        凌九如设计这么一个局就是为了用“假账本”引蛇出洞，而云不期连诱饵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一颗棋子。

        云不期不禁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也不觉疼痛，目光凝视在凌九如的脸上：“凌表哥跟我说过的话全是假的吗？”

        凌九如答非所问：“账本的确是假的，有了冯思年的证词，它便是真的，真真假假又有什么关系。倘若我与云表妹易地而处，此刻最应该想的是如何从此事之中获取最大的利益。”

        云不期上前两步，抬高声音：“你当时说那些话全都是为了骗我，我问你是不是？”

        凌九如眸色渐冷，笑意渐浓：“云表妹，我会依照承诺为你向朝廷申请表彰。对于一个不受家族重视的姑娘来说，这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更清楚。看在日后你我同住镇国公府的份上，我奉劝云表妹一句，能利用的东西就该好好利用，天真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脸上的笑容堪比冬日暖阳，说出来的话却如千柄利剑般扎碎云不期的心。

        云不期得到了答案。

        所谓的认可，为的不过是利用。

        这是只有云表妹才能做到的事。

        不，分明是只有云不期才会上的当。

        “凌九如，这话我从前也说过，现在小爷认真跟你说一回。”卫景瑜手指凌九如的鼻子，浓眉倒竖，“凌九如，你不是人。”

        凌九如云淡风轻，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举步，绕过卫景瑜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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