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家灯火，留一盏为我

        冯思年深深望了凌善一眼，低头道：“多谢。”

        方才在门口打盹的老婆婆卸下伪装，落出甲一的脸来。他走进厨房，对着冯思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凌善无精打采地走进客栈，却见云不期和卫景瑜坐在大堂中央，不由大吃了一惊。

        冯思年在傍晚的饭菜里加了迷药，凌善是中招之后被凌九如唤醒的，而凌九如脸上亦闪过一丝讶异。

        云不期用力掐了掐大腿，潮水般汹涌的困意立刻全无，她站直身子，走到凌九如面前，开门见山：“账本在哪里？”

        凌九如取出袖子里的红册子递了过去。

        云不起接过，两手一用力，撕了个粉碎。

        卫景瑜匆忙伸手去拦，不过片刻竟是怔住了，醒过神跳脚吼道：“凌九如，你耍小爷！”

        凌九如依旧无动于衷。清朗如月的身姿跟刚进门时分毫不差。

        凌善一脸状况外，看了看云不期：“三表妹，这到底怎么回事？”

        云不期定定地看着凌九如，一字一顿地道：“账本是假的。”

        观音殿里日日燃着檀香，那本红册子只有表面染上了些许香气，可见它被放进观音像的时日尚短。

        红樱曾说过，此君像归少离一样喜欢喝酒。在观音殿上，此君一心顾着玩竹酒筒，对梨花白竟是兴致缺缺。红樱没有必要说谎，云不期见到的“此君”便只能是假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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