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未许

        然而此刻，被众人议论的顾大小姐，正坐在梳妆镜前，望着满桌珠钗发愁。

        「春杏，我今日一定得戴这麽多东西吗？」

        顾晴微微偏头，发间一串细小的金铃随之轻晃，发出清脆声响。

        春杏站在她身後，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支粉玉珠钗插入发髻，闻言忍不住笑道：「小姐，今日来的可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您身为主人，自然要打扮得漂漂亮亮，总不能让人觉得咱们顾家怠慢了。」

        「我只是去见客，又不是去展示首饰。」顾晴望着镜中层层叠叠的珠翠，伸手比了比，「留两支便好，其余的都取下来。」

        「两支？」春杏连忙护住刚插好的步摇，「不成不成，这套头面是夫人特意命人从江南送来的，小姐若不戴，夫人回来知道了，定要说奴婢伺候得不周到。」

        「那便三支？」

        「至少五支。」

        顾晴转过身，故作严肃地看着她：「春杏，你如今倒是越来越会与我讨价还价了。」

        春杏眨了眨眼，笑得理直气壮：「都是跟小姐学的。」

        主仆二人对望片刻，终究一同笑出声来。

        铜镜中的少女不过十八年华，肌肤白皙，眉眼清丽，一头乌黑长发半挽，发间缀着粉色繁花珠饰。今日所穿的粉白襦裙以细银线绣出层叠海棠，衣领与袖口点缀着精致的珍珠，既不失名门千金的华贵，又衬得她明媚灵动。

        春杏退後两步，仔细端详了一番，这才满意地点头。

        「好了，小姐今日这般模样，定能让那些公子看得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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