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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渊织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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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夜雨 (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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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体处置。」杨缬重复了一遍,像在认一个不认得的字。

        「阿姊。」李家小郎看着她,那双平日里只晓得淘气的眼睛,此刻居然有几分像大人,「你要是想做什麽,就是今夜了。」

        「我什麽也不想做。」

        他点点头,像是早料到她会这麽说,转身走进雨里。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姨母还没睡。我方才经过,她屋里的灯还亮着。」

        --------

        杨缬回到房里,把阿檀打发了出去。

        她从床头取出那只木匣,用钥匙打开。箭簇、耳璫、一小把乾了的瓜子,还有许多零碎。她一样一样拿出来,又一样一样放回去。

        父亲战死的消息传回来那年,她八岁,哭了整整一夜。第二日她被接进这座宅子,伯母替她梳头,从此她再也没有哭过。

        今夜,那个人也知道他的父亲死了吗?

        他那样的人,大概不会哭。他会坐在不知哪一间潮湿的屋子里,用拇指一下一下摩挲着什麽,像什麽事也没有发生。他父亲绑过他三日。他们之间大概还有许多话没有说完。如今不必说了。

        「炽繁不怪他。」

        她说过她不替人传话的。

        杨缬合上木匣,锁好,站起来,赤着脚走到门口,想了想,又回来套上罗袜、穿上木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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