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有雨

        「我知道。你快走啦。」

        程叙离开後，知南一个人把第三题重新算了一遍。做完抬头，窗外的操场已经快暗了。她把算式折好放进书包，才想起他每天都是在这个时候回去忙店里的事。

        以前她只听他说「还好」，没有真的想过他晚上的时间到底怎麽过。

        她经过校门口时，停在饮料店买了两瓶无糖红茶。

        老板问：「两瓶都去冰？」

        「一瓶去冰，一瓶微冰。」

        拿到饮料，她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程叙喜不喜欢喝这个。

        她站在路边，想了半天，还是往旧街走。

        机车行里正忙。

        一台机车拆了半边外壳，程妈妈拿着零件单对数目，程叙蹲在地上，手里沾着黑油。店里还有一位客人在等，看表看得很急。

        知南把饮料放在柜台上，没有立刻喊他。

        她看见程叙起身去拿工具，回来时又被母亲叫住核对单子。他一面应着，一面迅速把要用的零件排好。平常在学校里慢吞吞的样子完全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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