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有雨

        「我知道。」女人说，「做功课也可以问啊。我就是不懂，这里是我睡觉的地方，为什麽非得画在那个模型上。」

        知南把笔记本合起来。

        「对不起，我没先问你愿不愿意。」

        女人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知南站在原地，忽然有点想走。她很不习惯自己满怀好意地跑来，最後却像做错了事。但转念一想，人家既没请她来，也没答应把自己的住处拿给全校参观，说到底还真是她没想周全。

        她将画着後屋位置的那页翻过来。

        「那我先不画屋子的里面。如果只是标一条可以通行的巷子，不写谁住在里面，可以吗？」

        女人又削起第二颗梨。

        「你标那条路做什麽？」

        「怕以後有车从这里经过，堵住大家进出。」

        「哦。」女人说，「那路是该标。去年隔壁整修，车子停一整天，我去买药还得从後面绕。」

        知南连忙记下来。写了半行，又把笔停住。

        「这个可以放进展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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