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有雨

        他没有要求他们立刻换回原图，只让知南把现在与未来两种街道的呈现方法再说一遍。知南说到可拆式屋顶时，原本有些紧张，讲了几句却慢慢顺了。她告诉老师，模型不必每一间都按比例做，重要的是让看展的人知道，河岸不是只有道路、房子和公园，里面还有人生活。

        陈老师听完，指着其中一个没有窗户的小方盒。

        「这个也是人家住的地方？」

        知南低头一看，才发现那是程叙昨晚提过、被她漏掉的後屋。

        她点头，又摇头：「我还没弄清楚。」

        「那就去弄清楚。」陈老师把模型推回去，「不过你记得，做学校展览，不是什麽都能拿来给人看。」

        知南愣了一下。

        陈老师已经转向别组了。

        放学以後，她把那句话在心里过了几遍，还是带着笔记本去了旧街。

        程叙今天要先回机车行交一批零件的帐，说好让她在杂货店门口等。知南到的时候，周伯坐在柜台後面看报纸，门口摆着两张板凳，一张空着，另一张坐了个头发半白的女人。

        女人在削梨。刀很小，梨皮一圈圈垂下来，快碰到地上时，她才用手接住。

        「伯伯好。」知南叫了一声。

        周伯放下报纸：「画图的小姑娘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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