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还有她

        这些年，她每次说到看见两个人，总会先停一下。有时候还没有等别人开口，她就已经替那个画面加上也许不是真的。

        她以前把这种退缩当成病没有好。现在才第一次想到，自己拿来否定自己的那些话，也可能有别的来处。

        医师接着说：「还有一项，要把完整的用药经过核对清楚。」

        叶承恩重新拿起笔。

        「药物也会影响？」

        「会。部分镇静安眠药，例如苯二氮平类药物，有记忆障碍、失忆、混乱或定向感不清等已知副作用。记不住服药後的新经验，和回想多年前的事件，是不同问题，但都需要在评估时区分。」

        他没有只停在药名。

        「有一项临床研究，检查二十名平均规律用药约十年的门诊病人。有人服药後并不觉得更困，记忆测验却仍显示较容易受到先前资讯干扰。习惯了某种药的感觉，不代表它对记忆就完全没有影响。」

        「所以要查她是不是一直用着同一类药？」叶承恩问。

        「对。处方、续领纪录、她实际怎样服用，以及症状出现的时间，都要一起看。不同药物、使用时间和个人状况，结果并不一样。」

        医师看向文茵，又把两件事分开说明。

        「药物影响记忆，和别人反覆提供某种解释，都有真实依据，值得分别核查。但药物不是能指定你忘掉某个人、再装进另一段故事的工具。现在也还没有资料，能说你这些年一直被人用药控制。」

        叶承恩在纸上写下处方与领药来源，另外圈出接触者和每次谈过的内容。

        他没有在任何一栏先填任何人的名字，目光却重新落到案发翌日的初步评估，以及後来几次追踪的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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