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还有她

        第十九章一北侧收容站

        8月27日，下午

        梁素芬前一晚才随海外人道医疗队返抵台湾。叶承恩在院方完成轮调登记後立即联络她，约她今天下午回到八年前的北侧收容站。

        她答应得很快，却先问顾言深是不是已经接受过问话。

        北侧收容站在一间废弃的渔会仓库里。台风过後，仓库重新刷过墙，地板也铺了新的止滑垫，可梁素芬一推开门，还是先闻到消毒水混着潮湿棉被的味道。

        她八年前是医疗支援队的护理师。叶承恩到访前，她已经把当年的值班簿、自己的旧记事本和一只褪色的工作证都找出来，整整齐齐放在塑胶桌上。

        「我能记得的不多。」她先说：「那晚很多人受伤，也很多人只是吓坏了。」

        「医疗队当晚都在这里？」叶承恩问。

        「台风转强以後，是。」梁素芬说：「原本安排住望潮旅馆二楼，但收容站一开，这里缺人。有人被落石砸到，有渔民的船翻了，还有好几个小孩发烧。其他人没有空回旅馆睡觉。」

        「顾言深呢？」

        梁素芬翻开记事本。

        那页被水泡得发皱，接近三点的笔记只剩几个铅笔痕。

        「那晚人很多。」她说，「我只记得他有一段时间不在我旁边。」

        叶承恩看着她。

        「不在你旁边，是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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