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还有她

        「有可能，但也有可能不是。」

        「那是甚麽？」

        「每个人都在包庇自己。」

        窗外，灯塔在晨雾里只剩模糊的一点白。江文茵想起那个被海风吹散的陌生语尾，仍然无法替声音补上一张脸。

        叶承恩让林启明把所有旧口供扫描成可比对档案。

        六张被雨水弄皱的原始问话笔记依次出现。

        江文茵写了二时半到灯塔；陆沉舟的纪录跳到三时多报案；顾言深说自己在北侧；另外三份只留下一直在房间内没有离开、没有听见异常等零碎句子。

        叶承恩再切换画面。整理完成的正式笔录仍不完全相同，却都没有补上同一件事：一时至二时半之间，没有任何人说自己见过谁。

        最後一页是旧案摘要。承办人把六人的说法概括成：凌晨一时後，各人陆续回房，未再发现有人外出。

        「这句不是六个人共同说过的口供。」叶承恩说：「它只是把没有人承认看见改写成事情没有发生。」

        江文茵想起自己当年的笔录。她签过许多不记得怎样整理出来的句子；另外几人也可能因为不同秘密，没有要求警方把空白重新打开。

        「你打算怎样做？」文茵问。

        「重新分开问，再交叉比对。」叶承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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