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还有她

        她的手指立即抓紧。

        「怎麽了？」

        江文茵没有回答。她闭上眼，等那阵不存在的玻璃声退去。

        记忆里只有一条被雨水打湿的走廊。

        再之後，她已站在灯塔平台上。

        中间记忆像被剪掉了一段。

        江文茵把掌心压在膝上，依照顾言深教过的方法，逐一辨认此刻真正存在的声音：车外的浪、怠速引擎、工程围板被风吹动，以及远处工人把金属扣锁上安全索的一声轻响。

        最後那一声令她的胃微微收紧。它不像玻璃，也不像门锁；某段记忆里似乎曾有相同的短促碰撞，位置却既可以在三楼维修通道，也可以在灯塔平台。

        一名戴安全帽的工程主管从围板旁走出，看见陆沉舟便抬手示意。

        「陆先生，外梯第二段的旧图晚点再麻烦你确认。上次量测的尺寸，跟八年前留下来的图有一点落差。」主管说。

        陆沉舟点了一下头。

        「第三层外侧那段也顺便看一下。」他说，「尤其是固定点。锈蚀有点严重。」

        工程主管应了一声，转身回到围板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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