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天送行录

        这个不是。

        这个力是到了就到了。中间那一段路没有。

        那个人只摸了一下。

        一阵酸从石负肩後炸开，顺着膀子一路灌到指尖。右边整条手臂一下子没了力气，垂下来，像不是他的。

        那人并没有收手。他顺势扣住石负的右腕，往回一带，石负整个人给拽得侧过身去，脸几乎贴上那人的肩膀。

        此时，那人的右肩後就在他眼前。右肩後方他摸过了多少回，他清清楚楚——那个位置每个人都有，活的死的都一样。

        石负认得那个地方，那就是刚才自己被那个人摸到的同个地方。肩胛骨下缘往里两指，筋从骨缝底下穿过去的那一处。

        他的左手便往桌角摸过去。

        摸到鎚柄。

        没有想。石负左手便把铁鎚抄起来，从那人肩上抡过去，朝同样的那个右臂後膀砸了下去。

        鎚头落在那人皮肉上，力道又传了进去，闷闷的咚了一声。

        那人的手松了。

        不是放开——是忽然垮掉，像一根绳子给人从中间剪断。扣着石负手腕的那几根指头一下子散了，然後整条右臂垂下来，就跟石负的右臂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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