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天送行录

        可是那人手上没有鎚子。那人什麽也没有，就是用手指碰了一下。那股力就放进来了——像把一样东西轻轻搁进骨缝里，搁好了，手就拿开。

        他摸那个形状，低头看脚边那把鎚子，不明白怎麽能这样将力量放进去。

        天亮他才回义庄。

        老钱也回来了。他站在屋里看，什麽也没说。

        器具部分还摊在布上，有几样掉在地上。凳子倒着，桌子动过。板上那一个没有人碰——蓆子盖得好好的，跟昨夜一样。

        老钱回头看见石负。

        他看了一眼石负的右手，又看了一眼他左手上的鎚子。

        「来过了。」

        石负说：「嗯。」

        老钱过去把地上那几样捡起来，放回布上。

        「坐一下。」

        石负坐下。老钱过来，手伸过去，隔着衣裳按了按他的肩後。老钱的手已经不稳了，可是他还是摸得出来。

        老钱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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