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天送行录

        石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之前，他蹲下来，把手按在地上。

        土是冷的，底下什麽也没有。他的手一辈子摸东西——骨头在皮底下是什麽形状，接得紧不紧，哪里有过伤。这一次什麽也没有。

        他按了一会，收手，回去了。

        回到义庄，老钱问他去哪了。

        「出去走走。」石负搪塞道。

        老钱看他一眼，没有问第二句。

        天黑以前，老钱在屋里解一个结。是包器具那块布上的，他解了一次没开，又解了一次。

        石负站在架子边。

        门外有人喊：「钱叔，刘老吏说明日还要来。」

        老钱的手停了一下。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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