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天送行录

        「这麽快。」

        「没有人来认。」老钱说，「照规矩，义庄放三日，过了就埋。他已经放过三日了，在道边。」

        石负没有再问。

        吃完，老钱把碗收了，说今天要洗器具，架上那几把也要。石负应了一声，去挑水。

        水挑回来，他把尺、竹签、瓶子一样一样拿下来，蹲在院子里洗。太阳出来了，是这年第一个像样的暖天。

        洗到那把最长的尺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昨天量那三处，用的就是这把。

        石负把它放进水里，翻过来，两面都擦乾净，擦到看不出用过。然後放回架上，位置跟原来一样。

        老钱从後面出来看了一眼。

        「还行。」

        石负便接着去挑下一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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