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闺秘戏

        第四章：悬腕试墨

        雨过天青的午後，雾灵山间升起一层乳白色的薄霭。

        穿过顶层修复室高耸的磨砂天窗，微薄的日光化作一束束柔和却毫无温度的冷芒，静静倾泻在长达三米的百年红木修复大案上。

        温以宁立在大案正中。今日她特意换了一袭月白色的立领斜襟长旗袍，细密挺括的苏州重绉真丝将她修长纤细的脖颈严严实实地包裹住，恰好遮去了昨夜凌晨在吧台前被可可浆液与齿痕磨红的锁骨印记。

        只是这件旗袍的剪裁极贴肌理，当她微弓腰身、悬臂去取青玉笔山上的狼毫时，胸前那两团饱满雪白的轮廓便将月白真丝撑得紧绷欲裂；而收束到极致的纤腰之下，两侧开至大腿中段的侧叉随着她重心的微移若隐若现，露出一截如冷玉般笔直细腻的雪白腿肉。

        她伸出右手，指尖捏起那柄极细的七紫三羊毫小楷，在白瓷盅里轻轻蘸了一点特级石榴朱砂，试图对《春闺秘戏图》主卷的断裂处进行接笔全色。

        然而毫尖方悬在古绢上方一寸之处，她纤白的手腕便不受控制地细微战栗起来。

        昨夜那一场突如其来的重度低血糖到底伤了元气，加之後半夜逃回套房反锁木门後，脑海里反覆疯狂闪回着男人粗砺的拇指压在舌面上搅弄的屈辱、以及睡袍下那根坚硬如铁的巨物抵在腿心时的恐怖压迫，她几乎是睁着眼生生熬到了天明。

        此刻她右手虎口发虚，神经末梢痉挛泛麻，连最基本的悬腕定笔都维持不住。

        温以宁咬紧泛白的唇瓣，不得不伸出左手，死死扣住自己的右手腕骨，强行压抑着颤抖往下落笔。

        「喀哒。」

        身後那扇包覆着厚重软革的隔音暗门，在死寂中毫无预兆地被推开。

        温以宁背脊骤然绷紧如弦，猛地回过头去。

        陆沉舟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白日里的他早已褪去了昨夜深灰睡袍下的野性与狂戾，重新穿上了剪裁考究的纯白暗纹衬衫与深灰西装马甲；鼻梁上架着那副斯文禁慾的金丝半框眼镜，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衣冠楚楚的矜贵与杀伐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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