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诡异上供

        江小满退了回来，坐下：“出不去。晚自习的时候，有人看着；晚自习以后，校规不让出。”

        “那就等到天亮。”贺阳说，“五点，天亮了就能走了吧？我明天早上还得接单——”

        “小纸条上写的是：本校有一名学生，至今未能放学。天亮之前，不复原貌，校门不开。”江小满说，“光等到天亮，门不开。”

        贺阳张了张嘴：“那就是说……”

        “那就是说，得让她放学。”

        不复原貌，门不开，韩家老宅也是这么写的。原貌，就是这件事本来该是的样子。老宅里，本来该是供桌在正堂、人回得了家；这里，本来该是下课铃一响，学生背上书包回家。哪一步被人动过了，就把哪一步换回去。难的是找到是哪一步。

        她看着靠窗第三排那个女孩。

        郑雨的目光落在黑板右上角：“她叫叶晴。”

        钟上的分针从四走到八，沙沙的写字声一直没停。窗外的雾越来越浓，贴着玻璃，把外面的灯光都晕开了。

        江小满一直看着叶晴。女孩写字的样子跟别人不一样。别人的笔落下去，就一直写；她写一会儿就停住，抬头看钟，像在掐着时间赶一份作业，赶完了好走。她桌角压着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压在文具盒底下，露出一个角，角上印着两个红字：月考。江小满多看了那个角两眼。

        九点四十八分，叶晴动了。

        她把桌上的课本合上，一本一本往书包里装。语文，数学，一本练习册。装完了，把文具盒放进去，拉上拉链。她伸手去拿椅背上的书包，左边那根断了的肩带晃了晃。她把书包抱在怀里，没背，就那么抱着，看着门口。

        九点四十九。她的身子微微往前倾，像起跑线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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