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诡异上供

        她站在门槛外，把照壁上那张白纸上的六条宅规，一条一条往下默。默到第五条，她停住了。

        宅中不得直呼宅主之名。呼之，须应仪式。

        唐川那天晚上叫了这个名字，就被压着跪了下去，跪在仪式里，跪到香烧完。那不是罚他走，是罚他留在仪式里。在仪式里的人，不算外人。

        江小满把篮子放在门槛外。

        “周素琴。”她说。

        声音不大，可整个宅子都听见了。孝服人齐齐抬起头，那一片白脸，转向了她。

        一股力从头顶压下来，压着她的肩膀，压着她的后背。她没有撑，顺着那股力，一步跨过门槛，走进正堂，膝盖一弯，跪在了韩婆婆身边。

        韩婆婆转过头来看着她：“丫头……”

        “我叫了您的名字。我得应仪式。”

        她伸出右手，扶住了韩婆婆的胳膊肘。韩婆婆的胳膊轻得像一捆竹篾，可她没再晃。两个人并排跪着，对着牌位，对着那把空椅子，对着那只缺口盖碗。

        香又烧下去一截。

        正堂门口忽然起了一阵风。风从天井里灌进来，扑向供桌，扑向那炷香。香头上的火一下子暗了，烟歪向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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