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诡异上供

        三个人跟在保安后面，沿着粉笔线，一个摊一个摊地绕。保安走得慢，每过一个摊子都要站一站，像在查岗。催不得，钱只买了“带到”，没买“快”。大厅里的灯管嗡嗡地响，顾客们给保安让路，也给跟在他身后的三个人让路。骆云走在最后，两只手揣在兜里，生怕碰到什么。

        祁宁走在中间。快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扯了扯江小满的袖子，小声说：“门上那根线，没有声音。”

        “什么声音？”

        “别的线，动的时候都有一点响，像广播里的电流。门上那根，一直不响。”祁宁咽了口唾沫，“像是……没接上。”

        江小满脚步没停。钱已经付了，路已经起步了。她不想在这时候听这个。

        走到玻璃门前，保安站住了。

        “到了。”

        门上那张阴市规矩还贴着，下面那张小纸条也还在。从“未了”两个字底下伸出来的那道墨线，比她进门时看到的更粗、更黑，绷得笔直，一直通向身后的中庭。

        保安伸出手，推了推玻璃门。门没动。他又使了把劲，门还是没动。他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看着江小满。

        “我带到了。”他说。

        他没说错。他答应的是带到门口，他做到了，一分没短她。

        骆云冲上去，双手按在玻璃上，使劲一推。玻璃纹丝不动，冰凉，像推在一堵墙上。他又推，又推，最后一拳砸在门框上。

        “别砸。”江小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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