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诡异上供

        “是这个样子。”她说，“那天她就是这样，趁柜上没人盯着，偷空跑下来，说要买第一碗，图个吉利。钱都捏在手心里，捏得湿乎乎的。头一天上班，制服是新发的，裤脚长了一截，还没来得及收边，拿两个曲别针别着。她说，等发了工资，天天下来喝一碗。”

        江小满把碗沿上那块布看了看，等她往下说。

        “我收了她的钱。”钱阿婆说，“我盛了一碗，刚端起来，人就过来了。”

        “商场说是促销出了点意外。”

        “意外？”钱阿婆的嘴角牵了牵，这回眼睛没笑，“十点那会儿，楼上往下撒券，抢券的人一下子全涌到中庭来。我跟管事的讲过，这么多人，中庭站不下。他们说没事，开业嘛，图个热闹。”

        她把手里那块布叠起来，叠成四方。

        “后来，我的摊子当天晚上就拆了。账本上那页，也撕了。”

        “您知道是谁撕的？”

        “知道又怎么样呢。”钱阿婆把叠好的布放在桌上，“我在这儿卖了一辈子糖水，没欠过人一碗。就那一碗。钱我收了，碗没给出去。”

        她抬起头，看着台阶下那个背对着她的姑娘：“她也一直在等。”

        江小满朝何苗看过去。何苗没有回头。她手里那张小纸片，江小满现在看清了，是一张小票，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个字：壹。

        “我能问她吗？”

        “你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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