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之森

        然後他走进来了。

        白天的赛尔维恩和月光下的不一样。

        昨晚她只看见了一个被痛苦压垮的轮廓，但现在日光照在他身上，她才真正看清了他的样子。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领口很高，遮住了脖子。银白色的长发在脑後松松地束着，露出那双尖耳朵。他的皮肤在日光下不像昨晚那麽苍白，而是一种带着冷调的深灰色，像雨後的岩石。

        他的眼睛里没有了昨晚那些红色的纹路。银色的，乾净的，冷的。

        他站在洞穴入口，低头看着她。

        伊莉丝站了起来。她不想让自己处在一个需要仰视他的位置——即使站起来之後，她的视线也只到他的下巴。

        「你昨晚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他的声音和昨晚不一样了。昨晚是砂纸磨石头，现在是冰面下的流水——平滑，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伊莉丝知道他说的是哪个问题。

        「我不觉得那是一个不该问的问题，」她说。

        「在这座森林里，什麽该做什麽不该做，不是由你决定的。」

        「那是由你决定的？」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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