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之森

        他只是抬起手，在结界上轻轻敲了一下。银色的光纹亮起又熄灭，像是一个无声的警告。

        「睡觉，」他说，「明天我会决定怎麽处置你。」

        然後他转身走开了。

        伊莉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树影里。他走路的时候左肩微微下沉，步伐不太稳，但他宁可咬碎牙齿也不肯让自己的脊背弯下去。

        她突然觉得这个画面很熟悉。

        不是因为殿下。

        是因为她自己。

        维尔德家的人就是这样。体面地承受一切，哪怕那个「一切」是痛苦。

        伊莉丝慢慢地坐回石壁旁边，把斗篷裹紧了一些。洞穴外面，那些被压抑的喘息声又开始了，断断续续的，像是森林本身在疼痛。

        她闭上眼睛，但没有睡着。

        她在想一件事。

        他说「明天决定怎麽处置你」——但如果他真的打算杀她或者把她扔出森林，他今晚就会做。他不会留水，不会留食物，不会设一个结界把她关在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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