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919

        「第一位，陆军大尉小畑敏四郎。」内山戴上老花眼镜，念得很慢，「今年三十四岁，东京人，幼时读过学习院。陆军士官学校第十六期，陆军大学校第二十三期。大正四年起，他被派驻俄国，在大战期间随俄军出征，前後将近三年，到大正七年四月才回国。」

        「他在俄国的时候，」裕仁问，「正好是革命的时候？」

        「是。」老人点头，「臣想，他亲眼看过一个帝国怎麽散掉。」

        裕仁没有说话。

        「回国以後，他先在参谋本部，後来调陆军省军事课，同时兼任伏见宫元帅的副官。」内山抬起眼睛，「小笠原干事那边的话，臣就不转述了。陆军里提起他，多半说他脑子里装的是战场，不是办公室。」

        「第二位呢？」

        「陆军士官学校第十六期，同一期。」内山翻过一页，「永田鉄山。长野诹访人，今年三十五岁。士官学校毕业时是首席，大正元年自陆军大学校毕业。大战前後，他在丹麦、瑞典、瑞士、德国的使馆任过武官，在欧洲待的时间很长。臣只知道这些。他现在在哪个部门，臣还在查。」

        「两位都是十六期。」

        「是。」内山停了停，「同期之间的交情，有时比亲兄弟还深。这是臣在陆军几十年的见闻，不是这两个人的事。」

        「武官长，」裕仁轻声说，「你说过，只述事实。」

        「臣只述事实。」老人把笔记本阖上，「臣不推荐，也不评价。」

        窗外的光慢慢偏西，把书桌的一角染成淡金。裕仁低下头，看着膝上那本空白的笔记本。

        作为明羽的那一半，在这一刻像被人从背後轻轻推了一下。他知道这两个名字。一个将成为一派人的理论家，一个将倒在军务局长室的地板上，血渗进军服的呢料里。他们此刻只是两个年轻的军官，一个三十四岁，一个三十五岁，在各自的办公桌前，翻着各自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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