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919

        堤经长站在桌边，双手交叠在身前，客气地开口：「殿下，这些皿子，是要给谁看的？」

        「给我们自己看。」

        少年看着他，语气平静。

        「人只有亲眼看见，才会相信手上有东西。」

        堤没有再问。他走上前，伸出手指，轻轻地在皿面上按了一下，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什麽。

        那天下午，二十个玻璃皿被一一盖好，放进一只木箱，搁在炉边的架子上。箱里的温度，不冷不热，是服部教授特意挑的位置。大迫寅彦用毛笔蘸了墨，在每一只皿的盖子上写上编号与日期，一丝不苟。

        三天以後，结果出来了。

        那是二月四日的早晨。服部打开木箱，把皿子一个一个取出来，摆在窗边的长桌上。阳光落在玻璃上，皿底浮现出一点一点细小的、淡黄与乳白的圆点，像是有人在凝固的汤面上，撒了一把极细的米粒。

        没洗手的那几只，密密麻麻。洗过手的，稀稀落落。

        久松的脸一下子垮了。他盯着自己那只皿看了好几秒，忽然转身冲出博物室，片刻後，走廊上传来水龙头哗哗的响声。南部低低地笑了一声，那是他病後第一次笑出声来。松平的铅笔在纸上飞快地移动，把那些圆点一颗一颗地描下来。

        「殿下，」堤经长轻声说，「若是让学校里所有的人，都看到这个……」

        「那就好了。」皇太子说。

        他看着那些细小的圆点，心里很清楚，这只是一个起点。一个很小、很安静、不会有人注意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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