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未婚妻可以退货吗？

        江予夏原本轻轻抚过她发丝的指尖，悄然停顿半秒。

        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缓缓垂眸，安静凝望着腿上躺着的人。萤幕流动的明暗光影，温柔落在苏念安的侧脸，勾勒出柔和乖巧的轮廓，安静又动人。

        江予夏认真地、缓缓地思考起这个突兀的假设。

        思考那个曾经被无数外人看好、无数股东期待，也曾在她们两人之间无数次摆荡、徘徊的可能性。

        数秒後，她语气平静、极为诚实地开口「不知道。」

        这从来不是敷衍的回答。

        如果当初那纸婚约作废，如果两人真的及时止损，退回最初互不相识的陌生界线，她的人生依旧会沿着原本的轨迹稳步前行。她依旧会稳固集团业务、推进所有商业布局、一步步站上更高的位置，依旧是那个冷静自持、万事顺遂、无人可靠近的江予夏。

        她不会崩溃，不会失控，在外人眼中，她的人生依旧完美无瑕、毫无缺憾，可唯有她自己清楚，那样看似圆满顺遂的人生里，唯独没有苏念安。

        仅仅这一点遗憾，就足以让所有「如果当初」的假设，变得毫无意义。

        听见这句回答，苏念安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两只即将振翅的软蝶，藏住了眼底一瞬的忐忑。

        她缓缓从江予夏的大腿上抬起头，侧过小脸，静静凝视着身侧的人。澄澈的眼底藏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执拗与浅浅忐忑，沉默片刻，又轻声执拗地追问「那你後悔吗？」

        这一次，江予夏没有丝毫沉默与犹豫。

        她缓缓敛下眼眸，目光精准落进苏念安带着忐忑的眼底，清冷深邃的瞳孔里，清清楚楚、完完整整地映出对方小小的、发亮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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