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成你的样子

        在他的怀里，抱着那只从店里带过来的老旧双狮牌挂钟。

        他修长苍白的手指正在用一块洁白的拭镜布，极其专注、极其温柔地擦拭着玻璃罩上的血渍。

        「滴、答、滴、答……」

        在无数道强光手电筒的照射下、在枪口与吼叫声的包围中，林承睿缓缓抬起头。他的瞳孔漆黑一片，里面没有半点人类应有的慌乱，只有一种完成了绝世杰作後的狂乱与满足。

        他看着冲进来的陈队长，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笑意：

        「警察先生……你看，他现在安静多了。」

        三个月後。

        法务部矫正署台北看守所，精神监定病房。

        狭窄的房间里只有一张铁床与一道厚重的防爆玻璃窗。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死寂得令人发慌。

        陈队长穿着便服，坐在玻璃窗外。他嘴里咬着没点燃的牙签，眼眶有些泛红，脸上的皱纹似乎比三个月前更深了。

        玻璃窗内，林承睿穿着灰色的囚服，双手戴着沉重的手铐。他的头发被剪得很短，身材更加瘦削，但那双眼睛却依然黑得发亮。

        「叶子恒救回来了。」陈队长拿起对讲电话，声音沙哑的开口。

        「命保住了，但右手掌永久性残疾，嘴唇的神经坏死，这辈子说话都有严重的障碍。他患上了重度创伤後应激障碍PTSD，每天晚上只要听到一点点滴答声，就会发疯似的自残。」

        林承睿握着对讲电话，听着陈队长的陈述，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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